迈凯伦为什么终于低头?
“我并不反对SUV,它们只是不是迈凯伦要做的东西。”2018年,时任CEO迈克·弗莱维特谈起SUV时说,“这个世界上的SUV已经够多了,我们不需要再来一辆。”
这不是一句随口说出的玩笑。他认为,SUV“只会稀释迈凯伦品牌”。在他看来,迈凯伦品牌的传统来自赛车运动和“驾驶者之车”,而SUV即使拥有自己的价值,也很难提供同样纯粹的驾驶体验。
2016年,日内瓦车展期间,他的措辞比之更加相对留有余地:“
“我并不反对SUV,它们只是不是迈凯伦要做的东西。”2018年,时任CEO迈克·弗莱维特谈起SUV时说,“这个世界上的SUV已经够多了,我们不需要再来一辆。”
这不是一句随口说出的玩笑。他认为,SUV“只会稀释迈凯伦品牌”。在他看来,迈凯伦品牌的传统来自赛车运动和“驾驶者之车”,而SUV即使拥有自己的价值,也很难提供同样纯粹的驾驶体验。
2016年,日内瓦车展期间,他的措辞比之更加相对留有余地:“目前SUV不符合我们的标准,我不知道它将来是否会符合。”
十年前,迈凯伦认为自己不需要一辆SUV。十年后,这家超级跑车制造商终于决定进入这个市场。
2026年9月16日,迈凯伦公布一项5亿英镑的英国投资计划,并正式确认将推出高性能SUV。计划包括新建整车组装设施、扩展现有业务,以及将未来动力系统的研发和制造纳入内部。
这项投资得到股东L’IMAD控股公司(L’IMAD Holding Company PJSC)的支持。该公司是阿布扎比政府全资拥有的主权投资平台,此前收购迈凯伦汽车的CYVN控股现已纳入其旗下。
按照首席运营官迈克尔·斯特劳恩向Autocar透露的计划,这款SUV将在2030年前推出,目前仍处于早期开发阶段,甚至是否采用迈凯伦标志性的碳纤维单体座舱,也尚未确定。
从拒绝到入局,坚持纯粹性的超跑品牌,迈凯伦为什么最终向销量和利润妥协?
超级跑车有两道购买门槛。一道是价格,另一道是使用条件。低矮的坐姿、有限的空间、上下车的不便,以及对道路和驾驶者的要求,使得买得起超跑的人,并不都愿意拥有一辆超跑。
有人喜欢兰博基尼的造型、性能和品牌身份,却需要后排座椅与行李空间;有人欣赏法拉利,却希望家人能够一起出行。这些需求长期存在,只是传统超级跑车无法充分满足。
SUV使品牌能够服务这部分消费者,同时继续维持较高的价格定位。
兰博基尼的经历最有代表性。2021年,品牌公布,Urus客户中约85%是第一次购买兰博基尼的新客户。到2022年,Urus累计生产达到2万辆,成为当时品牌历史上最快达到这一规模的车型。
这意味着,Urus带来的增量远远超过让原有超跑客户再买一辆家庭用车。它把一批原本不会购买双座超级跑车的人,转化成了兰博基尼车主。
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其他品牌。2025年,添越仍然是宾利最畅销的车型,库里南则是劳斯莱斯需求最高的车型。SUV已经成为这些品牌持续经营的重要部分。
法拉利对Purosangue的解释更加直接:客户希望一辆车能够容纳四名成年人,而且后排更容易进出。品牌此前没有充分覆盖这一需求。
这些案例揭示了超豪华汽车的一个共同特征:品牌吸引的人群,比传统车型能够服务的人群更广。
对于迈凯伦而言,继续推出不同性能、不同价格的双座跑车,可以把现有市场划分得更细。SUV则提供了进入另一部分市场的机会。
竞争对手的成功,并不能证明迈凯伦十年前就应该做出同样选择。
2018年,迈凯伦全年销量达到4806辆,同比增长43.9%。当时,继续扩大跑车业务是一条有增长数据支撑的道路。管理层有理由相信,通过增加产品、拓展市场,品牌仍能在既有领域继续成长。
更重要的是,迈凯伦与部分竞争对手面对的开发条件并不相同。
前CEO迈克·弗莱维特2018年解释不造SUV的原因时,除了品牌定位,还谈到了技术和财务:“我们没有适合SUV的技术,需要从零开始……也赚不到钱,那为什么要做?”
《汽车商业评论》认为,这番解释比“捍卫超跑纯粹性”更接近企业决策的实际。
迈凯伦的工程积累主要围绕中置超级跑车展开。进入SUV市场,需要处理另一套空间、舒适性、车身、驱动和制造要求。现有超跑的成功,并不能直接消除这些开发任务。
兰博基尼则可以调用大众集团的资源。大众集团公开资料显示,Urus与途锐、奥迪Q8、Q7及卡宴使用同一平台体系。品牌能够在集团已有技术基础上,进一步塑造自己的设计和驾驶特征。
同一个市场机会,对于能够共享平台的企业,和需要从头建立能力的企业,意味着不同的成本与回报。尤其对于规模较小的制造商,开发SUV所占用的资金和工程人员,还可能影响核心跑车的换代。